“啊打~打~打~打!”
江劲夫得意忘形的一顿乱轰,体內的能量同时也在急剧消耗。
一颗颗带著拳劲的球弹从拳刃上轰出,砸进鼠群醉密集的地方,每一次爆炸都都会掀起一片焦黑的浪潮,將车衣的防守压力降到了最低。
他感觉此时的自己无比的自信,每一次挥拳,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能量在拳刃前段匯聚、压缩,然后爆射而出的快感,这种感觉让他沉醉。
楚河压力顿时锐减,也终於鬆了口气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刚才为了阻挡鼠群的衝击,消耗了太多能量,此刻只能勉强维持著小范围的冰冻,减缓鼠群的衝击速度。
江劲夫的爆发,让他获得了喘息。
然而,个人的强大,在无穷无尽的兽潮面前,终究显得有些杯水车薪。
叶晨一剑將前方三只扑来的老鼠斩成两段,眉头却紧紧皱起。
鼠群数量实在太过庞大,他们也不过向前推进了几百米的距离。
除了他,其余三人消耗巨大,段光燁的挥刀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,威力搭建,喘息声越来越重。
这样下去不行,他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。
而且鼠群已经盯死了他们,就算衝出城,恐怕也无法摆脱。
与此同时,在城外的山顶上,留守的眾人正担忧地看著叶晨等人,一点一点地向城门口靠近。
周凯焦急的说道:“我们去帮他们!”
说著,他作势就要衝下山,却被魏民谣一把拦了下来。
“別去!”
周凯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,吼了出来:“为什么不去?!老板他们在里面,再这样下去,会被耗死的!我做不到眼睁睁看著!”
魏民谣耐著性子解释道:“我们这点人就算全都衝进去,也改变不了局势,只会白白送死!”
“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看著吗?!”周凯的眼睛都红了。
魏民谣沉默了片刻,看著远处那座被黑色鼠潮淹没的城市,沉声说道:“相信老板!他总能创造奇蹟!”
城內,叶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完美的解决之法。
就在他准备不计代价,用光所有符篆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时,异变陡生!
原本嘈杂刺耳的“吱吱”声,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,瞬间消失了。
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正疯狂进攻的鼠群,全都停下了动作,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。
那无数猩红眼眸组成的海洋,依旧死死地盯著叶晨四人,却不再有任何攻击的意图。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”江劲夫停下攻击,惊疑不定地看著这诡异的一幕。
突然,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从脚下传来。
嗡……嗡……
震动起初还很轻微,但仅仅几秒钟后,就迅速变得强烈起来,如同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甦醒,整个地面都在剧烈地摇晃!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,猛地攫住了叶晨的心臟!
“不好!快走!”叶晨脸色剧变,厉声爆喝,“向城门冲!全速!不要回头!
三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喝惊得一愣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身,用尽吃奶的力气向著几十米外的城门狂奔而去。
他们刚跑出没多远,身后的地面猛然炸开!
轰隆——!
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,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怪物破土而出!
那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生物,而是一团扎根於地下的、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肉瘤!
肉瘤的表面布满了褶皱和粘液,中央是一个不断开合的巨口,而在巨口的周围,上百条粗壮的、长满倒刺的触鬚正疯狂地向四面八方伸展、舞动!
这些触鬚一出现,便立刻对周围的鼠群展开了无情的屠杀!
它们如同死神的镰刀,每一次挥舞,都能將成百上千的老鼠抽成肉泥;有的触鬚则像长矛一样刺出,將一只只老鼠串成糖葫芦,然后卷回中央的巨口中。
之前还凶悍无比的鼠潮,在这恐怖的怪物面前,脆弱得如同螻蚁,连逃跑都做不到,就被成片成片地收割、吞噬。
这个怪物,显然是把这些老鼠当成了它的食粮!
叶晨四人看得头皮发麻,脚下的速度更快了。
然而,那怪物在捕食的同时,也没有放过他们这几个“小点心”。
十几根触鬚呼啸著,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,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抽打过来!
“小心!”叶晨大吼,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剑花,斩断了一根袭向江劲夫的触鬚。
触鬚应声而断,断口处喷出绿色的腥臭液体,但很快,那怪物肉瘤上就长出了一条新的触鬚!
“该死!这东西还能再生!”段光燁怒骂一声,同样挥舞著火焰刀,將另一根触鬚斩断。
城门近在咫尺,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!
可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楚河因为之前消耗过大,体力已经严重透支,脚下一个踉蹌,速度慢了半拍。
就是这半拍的延迟,要了他的命!
一根从他视线死角袭来的触鬚,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捲住了他的脚踝!
“呃啊!”
楚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,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向后猛地拖拽而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!
“楚河!”江劲夫目眥欲裂,下意识地就要转身。
“老板!”段光燁也停下了脚步,满脸焦急。
“你们两个先出城!快!”
叶晨的吼声里带著不容质疑的语气。
两人身体一震,咬紧牙关,最终还是扭头冲向城门。
他们知道,以自己的实力回头,不仅救不了人,还会成为老板的累赘。
在两人冲向城门的同时,叶晨却猛地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提剑冲向了被触鬚裹住的楚河。
叶晨的身形快如闪电,在密集的触鬚缝隙中穿梭,瞬间便衝到了楚河身边。
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,一道凌厉的剑影在缠住楚河脚踝的触鬚上,將其一分为二。
“快走!”叶晨一脚將楚河踢向城门的方向,自己则持剑而立,挡在了怪物面前。
似乎是发觉了唯一的食物已经躲藏起来,又失去了即將到口的猎物,那巨大的肉瘤怪物彻底暴怒了。
它放弃了对其他人的追击,上百条触鬚在一瞬间调转方向,如同狂风暴雨般,全部朝著叶晨一人席捲而来!
叶晨脸色凝重,剑光舞成一片光幕,不断斩断袭来的触鬚,但触鬚的数量实在太多,斩断一条,便有三五条从更刁钻的角度袭来。
他手中的长剑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,不断地与那些抽打过来的触鬚碰撞,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闷响。
每一剑,他都能斩断一根触鬚,绿色的腥臭汁液四处飞溅。
叶晨的战甲上,已经遍布了伤痕,足以证明了战况的激烈。
这怪物的力量极大,每一次格挡,都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更麻烦的是,它的再生能力实在太强了。
往往他刚斩断一根触鬚,新的肉芽就会从断口处疯狂滋生,不出两秒,一根全新的触鬚再次抽来。
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消耗战。
叶晨心里很清楚,自己体內的能量正在飞速消耗,而眼前的怪物,只要还扎根於这片大地,就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。
他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必须製造一个足够大的混乱,给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。
隨即他取出一张离火符。
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攻击符篆中,破坏力最强的一种,对付这种血肉组成的怪物,效果拔群。
但一个念头隨即让他犹豫了。
一旦杀了这个怪物,那些被压制住的鼠群会不会立刻捲土重来?
楚河他们还没跑出城门,如果鼠群再次围上来,他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。
他立刻按住耳麦,低声喝问:“楚河!你们到哪了?报告情况!”
耳麦里传来楚河夹杂著粗重喘息的声音:“老板!已经到城门口了!”
“知道了!立刻出城,到山顶匯合!不要等我!”
耳麦里沉默了两秒。
“小心!”
叶晨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他不能杀了它,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要做的,是重创它,不让它死掉,同时得靠它震慑鼠群。
打定主意,叶晨的攻势瞬间一变。
他不再与那些无穷无尽的触鬚纠缠,而是身形一矮,將战甲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,瞬间冲向了那巨大的肉瘤本体!
怪物显然没料到他的举动,上百条触鬚立刻调转方向,如同暴雨般朝著他的位置覆盖下来!
“来得好!”
叶晨眼中精光一闪,在即將被触鬚淹没的瞬间,猛地將一张闪烁著赤红色光芒的符篆拍在了地面上!
轰——!
炙热的烈焰冲天而起,形成一道高达数米的火墙,瞬间將他与追击的触鬚隔开。
那些抽打在火墙上的触鬚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焦响,迅速捲曲、碳化。
趁著这个空隙,叶晨已经衝到了肉瘤的根部,他没有丝毫犹豫,將手中最后一张离火符,狠狠地按在了肉瘤最肥厚的一块褶皱上!
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沉闷的巨响传来,离火符瞬间爆开,化作一团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火球,將肉瘤的半个身子都吞噬了进去!
那不是普通的火焰,而是带著强烈附著性和侵蚀性的符火,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贴在怪物的血肉上,疯狂地燃烧、破坏!
“嘶嘎——!!!”
怪物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!
它的整个身躯都在剧烈地颤抖、扭曲,所有正在攻击的触鬚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,然后不顾一切地缩了回来,疯狂地拍打著自己身上燃烧的火焰,试图將其扑灭。
整个场面混乱到了极点。
就是现在!
叶晨没有再看那痛苦挣扎的怪物一眼,转身就跑,將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致,化作一道残影,朝著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!
身后传来怪物愈发狂怒的咆哮,和地面被触鬚疯狂拍打的轰鸣声,但他头也不回。
几十米的距离,转瞬即至。
当他衝到城门口时,段光燁三人正焦急地等在那里,城门通道里最后几只老鼠的尸体还在冒著黑烟。
“老板!”
看到叶晨的身影,三人脸上同时露出狂喜的表情。
“走!”
叶晨没有丝毫停留,低喝一声,率先衝出了洞开的城门。
四人不敢有丝毫懈怠,衝出这座如同地狱般的死城,向著远处山顶上狂奔而去。
山顶上,留守的眾人看到四道熟悉的身影从城里冲了出来,顿时爆发出了欢呼声。
周凯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,语无伦次地大喊:“出来了!老板他们出来了!”
魏民谣紧绷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,轻声说道:“我就知道……他总能创造奇蹟。”
四人一路狂奔,终於在半山腰与前来接应的周凯等人匯合。
“老板!你们没事吧!”周凯衝上来,激动地看著叶晨。
“没事。”叶晨摆了摆手,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陷入火海与混乱的江城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眾人不再多言,迅速远离这座城市。
身后的江城,渐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剪影,那怪物的咆哮声与鼠群的尖叫声也逐渐微不可闻,仿佛一场刚刚醒来的噩梦。
团队又向前行进了约莫半个小时,彻底远离了江城的范围后,叶晨在一处被藤蔓和灌木掩盖的隱蔽山洞前停下了脚步。
“就在这里休整。”
他话音刚落,紧绷的神经一旦放鬆下来,极致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席捲了所有人。
江劲夫第一个支撑不住,一屁股坐倒在地,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紧接著是楚河,他几乎是被人搀扶著走进山洞的,刚一进洞,便靠著石壁滑坐下去,脸色白得像纸一样。
段光燁的情况稍好,但也累得不轻,將开山刀往地上一插,就靠著刀柄一动也不想动了。
叶晨从次元空间里取出饮用水和肉乾,分发给眾人。
“老魏,安排一下警戒顺序。”他看向魏民谣,隨即补充道,“我守第一班,让他们先好好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