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刘建国將意识像雷达般扫过整个小世界,却猛地愣住了,隨即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,瞬间衝散了刚才的喜悦。
不对劲!非常不对劲!
小世界总人口数……锐减了?!
在他的记忆中,原本拥有数百名男女死士、井然有序的小世界,此刻显得异常空旷。
意识迅速聚焦、清点……男性死士,仅有三十人。
而且这三十人气息萎靡,几乎全部聚集在新建的医疗区域,身上缠著绷带,或躺或坐,显然都带著伤,有些伤势看起来还不轻。
而女性死士的数量,虽仍是四百一十一人,但她们中不少人也面带忧色,忙碌地照顾伤员,或在田间地头劳作时显得有些心神不寧,整个小世界瀰漫著一种压抑和紧张的气氛,与空间扩大带来的生机感格格不入。
原本小世界里男性死士去哪了?
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,如同冰冷的毒蛇,猛然躥入他的脑海:
九龙寨出事了!而且是出大事了!
他派去香港、负责在九龙寨建立据点、打开局面、执行“统一”任务的那批精锐死士,很可能遭遇了重大挫折,甚至……是惨烈的战斗。
这才导致他们无法返回小世界,或者……大部分已经无法返回。
只剩下这三十名伤员,可能是在最后关头,被同伴拼死送回来,或是自己侥倖逃回?
刘建国悬浮在空中,望著下方显得有些寂寥和悲伤的营地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香港之行,看来比他预想的,还要凶险和复杂得多。
他必须立刻弄清,九龙寨到底发生了什么!
刘建国没有丝毫犹豫,他意念瞬间锁定小世界內那个古朴的传送阵,心念一动,身影便从寧静的小世界直接消失。
眼前景象骤然切换,潮湿、闷热、混杂著硝烟、血腥和垃圾腐烂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耳边是远处隱约的哭喊和咒骂声,他正站在一间隱蔽阁楼內,这里是小世界传送阵在九龙寨的对应出口,也是龙兴帮最核心的指挥点之一。
刚现身,就看见许文强正和剑一、剑二直到剑十等十名剑组核心成员围在一张破旧的九龙寨地图前,个个神色凝重,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。
许文强胳膊上缠著渗血的绷带,剑三额头有一道新鲜的擦伤,剑七的小腿明显包扎著,行动不便。
十名剑组成员,竟有五六人身上掛彩,虽然目光依然锐利如剑,但疲惫和压抑的气氛难以掩饰。
看到刘建国突然出现,眾人先是一惊,隨即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和愧疚交织的复杂神色,齐齐低声道:“主上!”
见到许文强和剑组成员虽然带伤,但核心骨干都还在,刘建国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。
只要人还活著,就有翻盘的资本。
他摆了摆手,示意眾人不必多礼,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伤口,眉头紧锁,声音低沉:
“到底怎么回事?系统提示九龙寨已经『统一』,可你们怎么弄成这样?其他人呢?”
他最后的问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许文强深吸一口气,脸上带著疲惫和一丝苦涩,开始匯报:
“主上,事情是这样的。按照您的指示,我们龙兴帮前期进展顺利,用武力威慑加分化拉拢的手段,已经基本控制了九龙寨最边缘、势力最弱的两个片区,站稳了脚跟。”
他指著地图上那两个被粗略標记的区域,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:
“可就在我们刚刚巩固这两个片区,准备向核心区缓步推进的时候,整个九龙寨突然乱了。
潮州帮和和字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爆发了大规模衝突,一开始还只是小范围摩擦,后来迅速升级,两边上百號人当街火併,动了枪和砍刀,死伤不少。”
许文强的语气变得急促:
“紧接著,一直对九龙寨虎视眈眈的14k,看到潮帮与和字头內訌,认为机会来了,趁机从寨外大举压进来,想要趁乱吞掉整个九龙寨。
战火一下子蔓延开来,变成了三方,不,是四方大混战。
我们龙兴帮控制的两个区,恰好夹在几股势力的衝突路线上。
我们想保持中立,避其锋芒,但根本避不开。
先是潮帮溃退的人马衝击我们的防线,然后是14k的先锋队试图拔掉我们这个『钉子』。
我们被打到家门口,只能被迫还击,捲入了这场混战。”
许文强重重嘆了口气,眼中布满血丝:
“这一打,就打了整整半个月。
九龙寨拢共三万多人口,这次混战直接卷进去一半以上的人,到处是砍杀声,很多无辜的寨民也遭了殃。
我们龙兴帮……家底都快打光了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和骄傲:
“不过,这一仗也把『龙兴帮』的名头彻底打响了。
帮里的兄弟们都是好样的,个个悍不畏死,一个打十个是常事,有时候被围住了,真能一个打十几个。
硬是靠著一股血性,守住了基本盘,没让人把咱们赶出去。
现在九龙寨里提起『龙兴帮』,都知道是一群不要命的狠角色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著决断后的疲惫:
“最开始我们是纯粹被动防守,损失很大。
打到前几天,几方都杀红了眼,潮帮和和字头死伤惨重,14k也消耗了不少元气。
我看他们打得差不多了,筋疲力尽,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如果等他们任何一方缓过气来,或者外部势力插手,我们这点好不容易攒下的基业可能就真的没了。
所以……我擅作主张,下令所有还能动的兄弟,放弃固守,主动打了出去。
趁他们最虚弱的时候,扩大地盘,抢夺关键通道和据点。
不然,下次有这样的机会,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,我们可能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