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老爷。”
……
唐家庄流民处。
此时一眾头头全部聚集在此。
“大哥,你叫我们过来是不是要打铁家村?”
“他娘的,老子早就看那铁大富不顺眼。”
“没错,该死的铁大富,居然敢跟我们抢流民。
要不是他咱们人数早就破了一万,现在倒好,很多青壮都去了铁家村。
到咱们这里的反而是一些老弱病残,想想都气人!”
听见这话,陈安国脸色也黑了下来。
他是真的没想到铁大富一个地主,不好好压榨村民也就算了,居然招收起流民来。
“大哥,这次抓到铁大富,我要將他头给拧下来!”
“行啦,这次来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,县城来了一支军队。”
眾人闻言脸色大变。
“什么!这么小的地方怎么会有军队过来。”
“该不会是来杀我们的吧?”
“咱们肯定打不过军队,要不离开黑石县,跑吧。”
“对,咱们去其他县。”
对於普通人他们自然不怕,但对於军队,还是发自內心的恐惧。
陈安国脸色不好看,怒吼一声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一些官兵而已,就给你们嚇成这样,以后能成什么大事!”
陈安民连忙跟著打圆场。
“诸位也不要太过惧怕,这次来的官兵不多,只有300人。
別忘了,咱们这可是有八千多人,他们不敢来的。”
听见只有三百人,眾人感觉自己又行了。
“原来才300人,我还以为有三万呢。”
“区区三百,只要敢来,必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“大哥,现在县城有官兵,咱们只能打铁家村,到底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就是,非要好好出口恶气。”
陈安民闻言皱了皱眉头。
“现在粮食还没有吃完,人还没有到绝境。
这个时候的流民可没有一点战斗力,只有饿急眼的流民,才是最恐怖的!”
“那就先让铁大富在活几天!”
陈安国摆摆手,让这些人离开。
很快,房间內就剩下他们兄弟二人。
“老二,你是怎么想的,我看你似乎有话要说。”
“大哥,我觉得打铁家村还是不划算,不如直接打县城!”
“老二,你疯了!那可是县城,更何况现在还有300官兵!”
“大哥,我没疯。现在铁家村怕是人数也有5000,虽然咱们有八千多。
但相差並不是很大,真要打起来,伤亡一定很大。
你也不想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拉起的队伍,就这么没了吧。”
最后一句话,深深触动了陈安国的心。
他还真不得让自己下面这些人去送死。
“那县城更难打,不仅有城墙,还有那300官兵。
別忘了,县城內还有不少大户,那些人家丁亦不在少数。”
“大哥,那些大户我了解,他们绝对不会一条心。
肯定是死守各个宅子,绝不会跟我们死磕。
只要攻进县城,那这事就成了!”
“你说得容易,就咱们这些人只怕打不进去。”
“所以我想拉铁大富入伙。”
陈安国一脸疑惑的看著自己这个亲弟弟。
“嗯?你確定?”
“我很確定,铁大富现在也算是盘踞一方的豪强。
若是能拉拢他,咱们两伙人合力,必將能拿下县城!”
“可是,他会同意吗?”
“放心他会同意的,因为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,不然也不会招收流民。
我打算亲自去一趟铁家村,拉他入伙!”
陈安国没有说话,在房间內不停走动起来。
“容我想想。”
“大哥,这事没什么好犹豫的,一个铁家村,根本没多少油水。
县城就不一样了,那么多大户,得多少金银和粮食。”
“那里有城墙和官兵。”
见自己大哥还在纠结这事,当即拿出杀手鐧。
“大哥,你忘了自己的志向了吗?
等拿下县城,咱们就可以高举义军旗帜!”
此言一出,陈安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眼神中闪烁著狠厉。
“好,干了!”
陈安民笑了。
“事不宜迟,我这边就准备一下,然后去找铁大富。”
“好,只要他过来,就给他一个將军噹噹。”
陈安民摇了摇头,並没有说什么,现在他只想先会会铁大富。
『铁大富啊铁大富,希望你別让我失望……。』
翌日。
县衙內。
此时正在进行著一场神秘的仪式。
只见无量和尚带著一眾弟子,正一脸肃穆的看著前方。
他们的前方赫然摆放著一尊佛像,这佛像正是他从铁大富手里买的那个。
也是铁大富经常忽悠他的那个。
铁多宝则是在一旁围观,他身边站著县令等人。
无量和尚虽然表情严肃,但心中却慌得不行。
『佛祖啊,您老人家可一定要保佑弟子,若是失败,您的金身可就没了。』
胖县令同样一脸紧张的看著,他在心中也在祈祷。
『大师,你可一定要成功,我能不能升官就靠你了!』
无量和尚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。
“吉时已到,跪!”
所有和尚跟著他一起跪下。
“拜~!”
眾人立即开始磕头。
此时全场,所有人都一脸紧张的看著那佛像。
然而,一秒两秒过去,佛像毫无反应。
无量和尚抬头见佛像没反应,也没有太失望,毕竟之前都是拜了很多次。
旁边的胖县令见状,连忙解释。
“公公,这佛跡不是那么好显灵的,得心诚,之前听我夫人说,也是拜了好多次。”
多宝太监点点头,没有说什么。
无量和尚再次开口。
“拜~!”
眾和尚又跟著叩拜,佛像依旧没有反应。
“再拜~!”
……
不知不觉,已经拜了20次。
此时场上气氛冷得有些可怕。
虽然是夏天,但胖县令等人也感受到一股寒意。
所有人脸上都带著冷汗,多宝太监面色冰冷。
“魏县令,这还要拜几次?”
此时胖县令身体都有些发抖。
“公……公,这……这个我也不知道。”
此话一出,他就感觉到一股杀意將他笼罩。
“嗯?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?”
“公公別急,我帮您问问。”
“无量方丈,这到底怎么回事?佛跡呢?眼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