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玥脸偏过去,愣住了。
几秒后,她才反应过来,猛地转回头,瞪大眼睛看著苏静笙。
“你疯了?!”沈清玥声音拔高,带著难以置信。
“你怎么敢打我?!”
苏静笙甩了甩打疼的手,声音还是软软的,却清晰,“我有什么不敢?”
她看著沈清玥,“打得就是你。”
沈清玥气得浑身发抖,“苏静笙!你一个破落户,我可是沈家大小姐!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薄景淮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沉得嚇人,目光在室內扫过,落在苏静笙身上时,稍微缓和了些。
“苏静笙。”他走进来,几步走到她面前,“怎么了?”
苏静笙看见他,小拳头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,掐疼了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眼泪说来就来,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她扑进他怀里,细胳膊环住他的腰,小脸埋在他胸口,肩膀轻轻抽动。
薄景淮被她哭得心里一紧,连忙弯腰给她擦眼泪,情急之下,连床上的称呼都喊出来了:“怎么了?宝宝不哭了。”
沈清玥站在旁边,看著这一幕,眼睛瞪得更大。
她气得发抖,“景淮,被打的是我,该哭的也是我。”
薄景淮扫了她一眼,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沈清玥被刺得心口一疼。
薄景淮低头,看著怀里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姑娘,声音放软了些:“告诉我,发生什么事了?”
苏静笙仰起小脸,眼泪还在掉,声音委屈巴巴:“她骂我。”
“骂你什么?”
“她说我不是苏家的孩子。”苏静笙抽噎著。
“说我就应该待在红灯区,因为我是从那里捡的。”
她顿了顿,故意瘪了瘪嘴,添油加醋,“还说……说要找好多alpha来,让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眼泪掉得更凶。
沈清玥瞪大眼睛,前面的话她说了,可是她哪有说后面的话?
薄景淮眼神彻底冷了。
他看向沈清玥,声音沉得嚇人:“沈清玥,你找死?”
沈清玥连忙摇头,“我没有!景淮,她胡说!我是说了前面的话,但我根本没说要找alpha…”
小姑娘扑在薄景淮怀里,打断她,继续诉说委屈,“景淮你知道的,別的alpha一靠近,我就难受,我只想要你的。”
薄景淮被她哭得心都碎了。
他搂紧她,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,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他低头,在她发顶上亲了亲,“我也只喜欢你。”
沈清玥站在旁边,看著这一幕,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个白莲花!绿茶婊!
明明是她打了人,现在却装得这么委屈。
“景淮!”沈清玥声音拔高,“她在撒谎,我根本没说过那些话。”
薄景淮看都没看她。
他搂著苏静笙,轻声哄著:“不哭了,我们回家。”
苏静笙点点头,细胳膊环紧他的脖子,小声说:“好。”
薄景淮弯腰,要把她抱起来。
沈清玥急了,上前一步想拦住他,“景淮!你听我说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薄景淮一个眼神扫过去,无形的精神力压过去。
沈清玥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,又摔在地上。
她趴在地上,胸口闷痛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长这么大,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。
还是被薄景淮。
沈清玥抬起头,看著薄景淮小心翼翼抱著苏静笙的样子,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再也压不住。
她声音嘶哑,带著哭腔,“薄景淮,你为了这个贱人,这样对我?”
薄景淮脚步顿住,“沈清玥,你再骂她一句试试。”
沈清玥被他嚇得一颤,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盖过了恐惧。
她撑著地面站起来,头髮凌乱,左颊红肿,礼服上也沾了灰。
“我骂她怎么了?”沈清玥声音尖利,再也顾不得什么温婉形象。
“她就是贱人!撒谎精!白莲花!绿茶婊!”
她指著苏静笙,“你看看她,刚才打我的时候多囂张?现在在你面前装得多可怜?”
“薄景淮!你眼睛瞎了吗?你看不出来她在演戏吗?”
薄景淮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著沈清玥,眼神越来越冷。
这时,休息室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薄老爷子,还有几个宾客,闻声走了过来。
他们站在门口,看著里面的场景,都愣住了。
沈清玥披头散髮,礼服脏乱,像个泼妇一样指著薄景淮骂。
薄景淮怀里抱著哭得可怜兮兮的苏静笙。
眾人面面相覷,窃窃私语声响起。
“这……沈家大小姐怎么这个样子?”
“跟泼妇似的,一点教养都没有。”
“就这还是s级omega?我们家的a级都比她优雅。”
“私下原来是这样子,这音乐会,不听也罢。”
沈清玥听见这些话,猛地转过头,看见门口站著的薄老爷子和其他宾客,脸色瞬间白了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会这么巧,这么多人过来。
薄老爷子脸色铁青。
他看著沈清玥那副样子,又看看薄景淮怀里的苏静笙,最后深吸一口气,对身后的人说:“让大家看笑话了。”
“景淮,先带苏小姐回去。”
薄景淮点头,抱著苏静笙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经过门口时,苏静笙把脸埋在薄景淮肩窝,小声抽噎。
但没人看见,她悄悄回头看了沈清玥一眼,嘴角那点悄悄弯起的弧度。
挑衅沈清玥,让她难受。
又一次成功了。
沈清玥看见苏静笙最后得意的眼神,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