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漫社的一个姓吴名雪的女同学很认真的给季然上妆。
    妆上的並不算重，季然没有太多不舒服的感觉。
    季然高中陪林新白去过一次漫展，许多coser十分敬业为了还原角色，像在脸上作画一般。
    季然前几天听到林新白的请求时，原以为也需要在自己脸上作画，化成二次元，完全看不出自己一点影子的模样。
    没想到吴同学下手並不算重，的確和平日的自己有点不太一样，但还是自己的长相没变。
    吴雪从开始上妆到现在讚美的词汇没停过，大半都是季然听不懂的，只能从对方兴奋的神情和语气中判断，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描述。
    季然猜测这些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术语，有时候林新白在宿舍看动漫时也会时不时冒出几句，隔行如隔山，季然听不懂也不问，一般这种解释起来对方也费劲，自己想搞懂也累。
    季然看著面前的镜子中的自己，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    直到吴雪捧著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往季然头上套，季然眨眨眼，“这么长？”
    等妆造完成，吴雪捧著脸星星眼，想尖叫又死死憋住，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过劲，“呜呜呜呜呜，季少，你加入我们动漫社吧！只要你愿意加入动漫社，我当牛做马乾啥都行呜呜！”
    “什么叫完美！我都没见过这么完美这么还原的冰殿，我都还没发挥全力，就这么轻轻一画就比我在网上看过的所有cos都要还原，我快呼吸不了了！！啊啊啊啊！！！我就知道让你扮这个角色再合適不过啊啊啊！！”
    说著说著还是忍不住轻声尖叫起来，捂住自己的眼睛说：“呜呜呜季少別这么看我，我快不行了！！”
    对方给自己脸上涂涂抹抹时就有些兴奋，时不时要定一定神重新稳住手才能继续化，但不至於像现在这般激动。
    好夸张。
    对比一下，平日的林新白都有些太过文静了。
    难怪林新白一天到晚標榜自己稳重，人果然要有对比才能彰显特徵。
    吴雪又缓了好一阵才又將捂著眼睛的手挪开，弱弱的说：“季少……我能不能，提个小小的请求？”
    季然疑惑：“什么？”
    “就是能不能，对我说一句，『你的游戏结束了，现在轮到我了。』不用什么表情和语气，就淡淡的说就好，拜託拜託，圆了我的心愿行吗？”吴雪双手合十，十分诚恳的祷告。
    信女愿大学四年荤素搭配，只求眼下能够如愿。
    季然不太懂，但季然照做，如此简单的请求。
    “你的游戏结束了，现在轮到我了。”季然面无表情，语气平淡，静静看著吴雪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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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吴雪一副被击中的样子，连连后退几步倒在身后的沙发上，捂著胸口大喘气。
    夸张。
    比刚刚还要夸张上几分。
    季然问：“还好吗？没事吧？”
    “呜呜呜呜没事没事让我缓缓，我快不行了，我真不行了，啊啊啊啊！”
    隨便说一句话就可以激动成这样吗？
    季然不太懂这个圈子，也不知道戳到了对方哪根神经，此时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懵懵的，“那我，先去换衣服？”
    季然还记得刚来时对方和自己说的，等化完妆再换衣服，衣服她已经提前整理好放在这里的更衣间里。
    季然走进更衣室，留吴雪一个人在这。
    季然一走，原本还克制著的吴雪也不再克制，一直压制著收敛著的嗓音也放开，激动的尖叫声就这么传出化妆间。
    动漫社的眾人原本要么忙著整理活动需要用上的物品，要么给自己，或者给同伴化著妆，要么刚画完正换著衣服，都忙得不可开交。
    对外营业的时间定在早上十点，前些天发出的宣传单及公眾號掛出的宣传都这么写，此时来不及也得来得及。
    但人没法听到如此大的动静还无动於衷。
    听到给季然单独准备的化妆间中传来吴雪这样激动的尖叫，大家东西也不整理了，化到一半的妆也暂停了，纷纷跑到门口来观看。
    可惜跑了个空。
    眾人：？？？？
    没见到季然，只看见在沙发上扭来扭去，手舞足蹈，只会呜咽说不出话的吴雪。
    门口趴著的人越来越多，一脸懵逼、二脸懵逼到数脸懵逼。
    虽然大家都熟的不能再熟了，都知道吴雪平日看到喜欢的番也会激动，但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癲狂了。
    吴雪突然从沙发上弹起，惊呼一声，“靠！！我刚刚没录下来！！！完了完了亏了一个亿啊！呜呜呜啊啊啊啊！”
    “完了，吴雪好像疯了。”眾人齐齐在心中吐槽。
    直到他们看到季然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。
    不夸张，一点都不夸张。
    他们都有点想尖叫了！！！
    太还原了啊实在太还原了！好像直接划破次元走出来一样。
    原来理解吴雪刚刚的癲狂只需要一秒，根本不需要吴雪本人解释。
    林新白和他们说他会把季然拉过来当外援时，吴雪便兴冲冲表示一定要让季然扮演她的本命，没有比季然更適合cos她本命的人。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“亲妈”的眼光肯定不会错，季然就这么站在那里，冰殿这个角色好像就这么降临在他们眼前。
    季然换好衣服一出来就看到门口一个个都张著嘴不说话，更懵了。
    季然一懵，表情便更像人机，和他们心中的那个角色又贴近了几分。
    他们也想尖叫，又怕把眼前的季然嚇到，互相掐著身边同伴的胳膊。
    压抑著声音漏出几句。
    “我靠我靠我靠我靠！”
    “天吶我何德何能有生之年看到如此神跡！”
    “啊啊啊啊啊啊帅的我满地爬，我不行了我出去缓缓！”
    “妈妈爸爸神父佛祖，感恩这个世界，我又活了我要哭了妈妈呀……”
    季然离得不近，听不清他们嘰里咕嚕在说什么，只觉得他们社团能玩在一起都是有理由的。
    季然原以为吴雪这样的状態是小眾，看到眼前这一群人如出一辙的反应。
    好吧，可能自己才是小眾。
    这似乎不是自己可以融入的圈，他大概这辈子没法这样外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