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2章 演坏人就是要囂张一点
租用沙地船的事十分顺利,船主连奥朗二人的名字都懒得问,交了一笔押金后,就痛快地將这艘略显破烂的小型沙地船交给了他们。
看他那模样,两人要过了期限不来还船,他直接把押金收了或许会更开心。
站在奥朗的角度,他同样对这艘小型沙地船十分满意。
倒是和相对便宜的价格无关,主要是这种用旧了的“破烂货”十分符合他们此时“沙海游牧民”的人设。
他也仔细检查过了,最关键的船体、舵、帆具和缆绳都没有问题,看著是磕磣了些,却丝毫不会影响使用。
他回头还打算用这艘沙地船溜“魔王”呢,可不能大意。
趁奥朗租船的功夫,拉妮亚离开了一段时间。
她找到了崇日镇长老的居所,亮明公会骑士的身份后,打听了下红色角龙以及那位名叫席德的猎人的事。
这便是官方人员最习惯的做法,找到当地管事的,然后亮明身份就行,简单好用。
两人在镇外匯合时,奥朗已经调整好了沙地船的帆具,做好了出行准备。
“打听到消息了吗?”他一边绑著缆绳一边问。
之前见拉妮亚独自离开,他就已经猜到前者干什么去了。
“有点。”拉妮亚也没瞒著她,“长老说他知道那头红色角龙,那傢伙不是最近才出现的,在沙海深处好些年了。
他说那头角龙的地盘似乎不是很固定,在塞克梅尔西部这片偶尔会被目击,因为没有袭击过城镇和商队,他们也就没往上面报。
当地人还有见到它的牧民们称它为“迪亚波隆”。”
“迪亚波罗斯(角龙)和迪亚波隆,恶魔与魔王么?”奥朗咧咧嘴,“倒是和阿尔瓦先生起的名撞上了,可惜没有固定地盘,还是得慢慢找。
那位席德的事呢,长老那边也有消息么?”
“他不知道席德”这个名字,但他说近几个月有一位挺厉害的猎人一直在这附近游荡。
帮他们镇子解决过一群砂龙,有时也会帮附近的游牧民部落处理些怪物什么的。
他自称武士”,穿著一套苍蓝色的鎧甲,所以有人叫他苍之武士”(漫画里的外號)。”
“听上去还是个不错的人?”
“也许吧,根据公会登记的信息,席德的防具是雄火龙u系列,武器是黑刀【叄式】,与长老口中的苍蓝色鎧甲能对上,再加上他来自式国,自称武士”也很正常,大概率就是他了。”
“苍火龙套装和黑刀【叄式】,这可都是卡在上位標准线上的装备,那傢伙实力应该挺强的,却依旧拿那个魔王”一点办法都没有么......”奥朗皱眉自语。
拉妮亚女士平淡的表情也变得严肃,“这样的人一旦突破底线,造成的危害也是非同一般,我们必须儘快找到他。”
脏兮兮的帆布被风沙鼓满,带动小型沙地船在沙海中飞驰。
只要风向合適,小型沙地船的速度甚至能比空艇更快。
数个小时过去,当太阳落山,天色渐暗时,两人终於来到了一处规模不算小的绿洲。
远远地,便能看到篝火的光芒与升起的炊烟。
“看来咱们是找对地方了。”奥朗调整船帆减速,嘴里笑著说:“即便是大型游牧部落,也不会一下子点这么多篝火,太浪费燃料了。
也就是一群心怀各异,难以互相信任的人聚在一起时才会这样。”
“为什么你对这些这么了解?”拉妮亚最终还是没忍住,问出了这个她想问很久的问题。
知道这位不是用“城塞游击队学的”这种藉口就能隨便糊弄过去,奥朗索性道明了实情。
“您虽然是大沙漠出身,但应该是城镇里长大的吧?”奥朗笑著反问了句。
没等拉妮亚回答,他便继续道:“在许多人看来或许会觉得神秘,但对我们这些游牧民而言,不过就是日常的生活罢了。
虽然我八九岁后就进城生活了,但类似的地方小时候也没少去。
黑市”这个词还是我长大些后才学到的,对小时候的我来说,哪有什么黑市不黑市的说法?集市不就是这样的么?
从遗蹟中找到的小玩意儿能换许多粮食,做假做旧弄些工艺品”什么的,和放牧没区別,都是求生的手段罢了。”
奥朗语调轻鬆,他並不觉得那是一段辛苦的日子,恰恰相反,他觉得自己拥有一段相当快乐的童年。
沙地船在绿洲边缘缓缓停稳。
奥朗一边用缆绳固定船身,一边低声提醒拉妮亚,“这里什么人都会有,说不定会有些不长眼的傢伙试探咱们,不用表现得软弱,但也別反应过头了。”
拉妮亚把腰间弯刀掛在显眼的位置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道:“虽然我不是游牧民,但我去过的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不会比你少,该怎么做我还是有数的。
倒是你,一会儿记得装得凶恶点才好。”
奥朗闻言咧咧嘴。
也是,这位可不是他当嚮导时带过的那些傻兮兮的游客,比起担心她,自己或许更该担心集市上的那些人。
阿尔瓦先生口中的“血洗黑市”虽然只是开玩笑的话,但以这位前暗夜的实力,真要做估计也不难.....
两人的到来引起了许多双眼睛的注意。
但绝大多数人只是扫了他们一眼,便立刻收回了目光。
腰掛两把弯刀,目光阴冷拉妮亚看上去不好惹,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出头的奥朗放在猎人中或许不太突出,但在这里那绝对称得上是个嚇人的壮汉。
奥朗突然意识到自己犯蠢了,拉妮亚女士才是对的。
装什么游牧民和流浪旅人啊...游牧民吃饱饭都不容易,哪有他这种体格的?
只要是长了眼睛的,谁还能看不出他是个武人?
之前在崇日镇兽栏遇到的那位游牧民大哥估计也是看出来了,只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,看破不说破罢了。
说到底,自己这样的装沙盗也不太合適,匹配他这种体格的身份要么是军人、护卫这些,要么就是猎人....
不管是哪一种,隨身带著把还不如剥取用小刀长的短刀都显得有些彆扭。
难怪拉妮亚女士刚才提醒自己说要“装得凶恶点”。
想明白这点的奥朗下巴抬高了些,他左右扫了几眼,目光很快锁定了不远处围著篝火的几个人。
这几人鬍子头髮乱糟糟的,身上穿著破烂的皮甲,篝火旁还放著几把染著血渍的武器,绿洲內的其他人都躲得离他们远远的,连看都不太敢往那边看。
不用说,那是几个正牌沙盗了。
奥朗“嘿!”了声,扭著脖子大步走向那几人。
面对这种不加掩饰的敌意行为,那几人明显有些骚动,其中两人骂骂咧咧地起身,拿著武器迎了上来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虽然没有专门训练过与人打斗,但上位猎人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可不是这些盗匪能比的。
奥朗隨手捏住那两人握著武器的手腕,一人一拳给他们打晕了过去。
剩下的几人给他这手嚇得不轻,纷纷起身,进也不是跑也不是,奥朗啐了口唾沫,几句不堪入目的游牧民粗口给那几人斥退开。
隨后大刺刺地来到他们的火堆旁,挑挑拣拣,拿了把本来应该是用来伐木的斧子,扛到肩上,扭头就走。
那几个沙盗也不敢有什么意见,拖著那两个晕过去的同伴,退到更远的地方扎营。
至於奥朗的行为,被他们理所当然地理解为武器坏了或是丟了,找同行抢一把....
看著扛著斧子回来,站在自己身后一脸囂张跋扈的奥朗,拉妮亚无语了一瞬。
她很想知道奥朗那几位同伴见到他现在的模样,会是什么个表情。